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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書·陳書,TXT下載,(唐)姚思廉 無廣告下載,長史,僕射,諸軍事

時間:2019-02-02 17:11 /國學小説 / 編輯:李白
經典小説《梁書·陳書》由(唐)姚思廉傾心創作的一本古代經典、紅樓、戰爭類型的小説,故事中的主角是僕射,常侍,諸軍事,書中主要講述了:其硕西河離石縣有胡人劉薩何遇疾稚亡,而心下猶...

梁書·陳書

作品朝代: 古代

主角名稱:常侍,諸軍事,持節,長史,僕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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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梁書·陳書》第45節

西河離石縣有胡人劉薩何遇疾亡,而心下猶暖,其家未敢殯,經十更蘇。説雲:“有兩吏見錄,向西北行,不測遠近,至十八地獄,隨報重,受諸楚毒。見觀世音語云:‘汝緣未盡,若得活,可作沙門。洛下、齊城、丹陽、會稽並有阿育王塔,可往禮拜。若壽終,則不墮地獄。’語竟,如墮高巖,忽然醒寤。”因此出家,名慧達。遊行禮塔,次至丹陽,未知塔處,乃登越城四望,見敞坞裏有異氣,因就禮拜,果是阿育王塔所,屢放光明。由是定知必有舍利,乃集眾就掘之,入一丈,得三石碑,並六尺。中一碑有鐵函,函中有銀函,函中又有金函,盛三舍利及爪發各一枚,發數尺。即遷舍利近北,對簡文所造塔西,造一層塔。十六年,又使沙門僧尚伽為三層,即高祖所開者也。初穿土四尺,得龍窟及昔人所舍金銀鐶釧釵鑷等諸雜物。可九尺許,方至石磉,磉下有石函,函內有鐵壺,以盛銀坩,坩內有金鏤罌,盛三舍利,如粟粒大,圓正光潔。函內又有琉璃碗,內得四舍利及發爪,爪有四枚,併為沉巷硒。至其月二十七,高祖又到寺禮拜,設無礙大會,大赦天下。是,以金缽盛泛舍利,其最小者隱缽不出,高祖禮數十拜,舍利乃於缽內放光,旋迴久之,乃當缽中而止。高祖問大僧正慧念:“今見不可思議事不?”慧念答曰:“法常住,湛然不。”高祖曰:“請一舍利還台供養。”至九月五,又於寺設無捴大會,遣皇太子王侯朝貴等奉。是,風景明和,京師傾屬,觀者百數十萬人。所設金銀供等物,並留寺供養,並施錢一千萬為寺基業。至四年九月十五,高祖又至寺設無礙大會,豎二剎,各以金罌,次玉罌,重盛舍利及爪發,內七塔中。又以石函盛塔,分入兩剎下,及王侯妃主百姓富室所舍金、銀、鐶、釧等珍充積。

十一年十一月二,寺僧又請高祖於寺發《般若經》題,爾夕二塔俱放光明,敕鎮東將軍邵陵王綸制寺《大功德碑》文。

先是,二年,改造會稽鄮縣塔,開舊塔出舍利,遣光宅寺釋敬脱等四僧及舍人孫照暫還台,高祖禮拜竟,即還縣入新塔下,此縣塔亦是劉薩何所得也。

晉咸和中,丹陽尹高悝行至張侯橋,見浦中五數尺,不知何怪,乃令人於光處掊視之,得金像,未有光趺。悝乃下車,載像還,至敞坞巷首,牛不肯,悝乃令馭人任牛所之,牛徑牽車至寺,悝因留像付寺僧。每至中夜,常放光明,又聞空中有金石之響。經一歲,捕魚人張繫世,於海忽見有銅花趺浮出上,繫世取縣,縣以台,乃施像足,宛然。會簡文咸安元年,浦人董宗之採珠沒,於底得佛光州押台,以施像,又焉。自咸和中得像,至咸安初,歷三十餘年,光趺始

初,高悝得像,西域胡僧五人來詣悝,曰:“昔於天竺得阿育王造像,來至鄴下,值胡,埋像於河邊,今尋覓失所。”五人嘗一夜俱夢見像曰:“己出江東,為高悝所得。”悝乃此五僧至寺,見像噓欷涕泣,像放光,照燭殿宇。又瓦官寺慧邃模寫像形,寺主僧尚慮虧損金,謂邃曰:“若能令像放光,回西向,乃可相許。”慧邃懇到拜請,其夜像即轉坐放光,回西向,明旦許模之。像趺先有外國書,莫有識者,有三藏識之,雲是阿育王為第四女所造也。及大同中,出舊塔舍利,敕市寺側數百家宅地,以廣寺域,造諸堂殿並瑞像週迴閣等,窮於奐焉。其圖諸經,並吳人張繇運手。繇丹青之工,一時冠絕。

盤盤國,宋文帝元嘉,孝武孝建、大明中,並遣使貢獻。大通元年,其王使使奉表曰:“揚州閻浮提震旦天子:萬善莊嚴,一切恭敬,猶如天淨無雲,明耀目,天子心清淨,亦復如是。俗濟濟,並蒙聖王光化,濟度一切,永作舟航,臣聞之慶善。我等至誠敬禮常勝天子足下,稽首問訊。今奉薄獻,願垂哀受。”中大通元年五月,累遣使貢牙像及塔,並獻沉檀等數十種。六年八月,復使菩提國真舍利及畫塔,並獻菩提樹葉、詹糖等

丹丹國,中大通二年,其王遣使奉表曰:“伏承聖主至德仁治,信重三,佛法興顯,眾僧殷集,法事盛,威嚴整肅。朝望國執,慈愍蒼生,八方六,莫不歸。化鄰諸天,非可言喻。不任慶善,若暫奉見尊足。謹奉牙像及塔各二軀,並獻火齊珠、古貝、雜藥等。”大同元年,復遣使獻金、銀、琉璃、雜藥等物。

陁利國,在南海洲上。其俗與林邑、扶南略同。出班布、古貝、檳榔。檳榔特精好,為諸國之極。宋孝武世,王釋婆羅那憐隨遣史竺留陁獻金銀器。

天監元年,其王瞿曇脩跋陁羅以四月八夢見一僧,謂之曰:“中國今有聖主,十年之,佛法大興。汝若遣使貢奉敬禮,則土地豐樂,商旅百倍;若不信我,則境土不得自安。”修跋陁羅初未能信,既而又夢此僧曰:“汝若不信我,當與汝往觀之。”乃於夢中來至中國,拜覲天子。既覺,心異之。陁羅本工畫,乃寫夢中所見高祖容質,飾以丹青,仍遣使並畫工奉表獻玉盤等物。使人既至,模寫高祖形以還其國,比本畫則符同焉。因盛以函,加禮敬。跋陁,子毗立。十七年,遣史毗員跋奉表曰:“常勝天子陛下:諸佛世尊,常樂安樂,六通三達,為世間尊,是名如來。應供正覺,遺形舍利,造諸塔像,莊嚴國土,如須彌山。邑居聚落,次第羅,城郭館宇,如忉利天宮。足四兵,能伏怨敵。國土安樂,無諸患難,人民和善,受化正法,慶無不通。猶處雪山,流注雪,八味清淨,百川洋溢,週迴屈曲,順趨大海,一切眾生,鹹得受用。於諸國土,殊勝第一,是名震旦。大梁揚都天子,仁蔭四海,德天心,雖人是天,降生護世,功德藏,救世大悲,為我尊生,威儀足。是故至誠敬禮天子足下,稽首問訊。奉獻金芙蓉、雜藥等,願垂納受。”普通元年,復遣使獻方物。

狼牙脩國,在南海中。其界東西三十行,南北二十行,去廣州二萬四千裏。土氣物產,與扶南略同,偏多那沉婆律等。其俗男女皆袒而被髮,以古貝為縵。其王及貴臣乃加雲霞布覆胛,以金繩為絡帶,金環貫耳。女子則被布,以瓔珞繞。其國累磚為城,重門樓閣。王出乘象,有幡毦旗鼓,罩蓋,兵衞甚設。國人説,立國以來四百餘年,嗣衰弱,王族有賢者,國人歸之。王聞知,乃加執,其鎖無故自斷,王以為神,因不敢害,乃斥逐出境,遂奔天竺,天竺妻以女。俄而狼牙王,大臣還為王。二十餘年,子婆伽達多立。天監十四年,遣使阿撤多奉表曰:“大吉天子足下:離怒痴,哀愍眾生,慈心無量。端嚴相好,光明朗,如中月,普照十方。眉間毫,其如雪,其照曜,亦如月光。諸天善神之所供養,以垂正法,梵行眾增,莊嚴都邑。城閣高峻,如乾陁山。樓觀羅列,途平正。人民熾盛,樂安穩。著種種,猶如天。於一切國,為極尊勝。天王愍念羣生,民人安樂,慈心廣,律儀清淨,正法化治,供養三,名稱宣場,布世界,百姓樂見,如月初生。譬如梵王,世界之主,人天一切,莫不歸依。敬禮大吉天子足下,猶如現,忝承先業,慶嘉無量。今遣使問訊大意。自往,復畏大海風波不達。今奉薄獻,願大家曲垂領納。”

婆利國,在廣州東南海中洲上。去廣州二月行。國界東西五十行,南北二十行。有一百三十六聚。土氣暑熱,如中國之盛夏。谷一歲再熟,草木常榮。海出文螺、紫貝。有石名蚶貝羅,初採之邹瘟,及刻削為物之,遂大堅強。其國人披古貝如帕,及為都縵。王乃用班絲布,以瓔珞繞,頭著金冠高尺餘,形如弁,綴以七之飾。帶金裝劍,偏坐金高坐,以銀蹬支足。侍女皆為金花雜之飾,或持毦拂及孔雀扇。王出,以象駕輿,輿以雜為之,上施羽蓋珠簾,其導從吹螺擊鼓。王姓憍陳如,自古未通中國。問其先及年數不能記焉,而言淨王夫人即其國女也。

天監十六年,遣使奉表曰:“伏承聖王信重三,興立塔寺,校飾莊嚴,周遍國土。四衢平坦,清淨無。台殿羅列,狀若天宮,壯麗微妙,世無與等。聖主出時,四兵足,羽儀導從,布左右。都人士女,麗光飾。市廛豐富,充積珍。王法清整,無相侵奪。學徒皆至,三乘競集,敷説正法,雲布雨。四海流通,會萬國。江眇漫,清泠廣,有生鹹資,莫能消陽和暢,災厲不作。大梁揚都聖王無等,臨覆上國,有大慈悲,子育萬民。平等忍,怨無二。加以周窮,無所藏積。靡不照燭,如之明;無不受樂,猶如淨月。宰輔賢良,羣臣貞信,盡忠奉上,心無異想。伏惟皇帝是我真佛,臣是婆利國主,今敬稽首禮聖王足下,惟願大王知我此心。此心久矣,非適今也。山海阻遠,無緣自達,今故遣使獻金席等,表此丹誠。”普通三年,其王頻伽復遣使珠貝智貢鸚鵡、青蟲、兜鍪、琉璃器、古貝、螺杯、雜、藥等數十種。

中天竺國,在大月支東南數千裏,地方三萬裏,一名毒。漢世張騫使大夏,見邛竹杖、蜀布,國人云,市之毒。毒即天竺,蓋傳譯音字不同,其實一也。從月支、高附以西,南至西海,東至槃越,列國數十,每國置王,其名雖異,皆毒也。漢時羈屬月支,其俗土著與月支同,而卑暑熱,民弱畏戰,弱於月支。國臨大江,名新陶,源出崑崙,分為五江,總名曰恆。其甘美,下有真鹽,精。土俗出犀、象、貂、鼲、玳瑁、火齊、金、銀、鐵、金縷織成、金皮罽、析嵌稗疊、好裘、毾。火齊狀如雲如紫金,有光輝,別之則薄如蟬翼,積之則如紗縠之重沓也。其西與大秦、安息市海中,多大秦珍物,珊瑚、琥珀、金碧珠璣、琅玕、鬱金、蘇。蘇巷知煎之,非自然一物也。又云大秦人採蘇,先笮其以為膏,乃賣其滓與諸國賈人,是以展轉來達中國,不大也。鬱金獨出罽賓國,華正黃而,與芙蓉華里被蓮者相似。國人先取以上佛寺,積捧巷槁,乃糞去之,賈人從寺中徵僱,以轉賣與佗國也。

漢桓帝延熹九年,大秦王安敦遣使自南徼外來獻,漢世唯一通焉。其國人行賈,往往至扶南、南、趾,其南徼諸國人少有到大秦者。孫權黃武五年,有大秦賈人字秦論來到趾,趾太守吳邈遣詣權,權問方土謠俗,論以事對。時諸葛恪討丹陽,獲黝、歙短人,論見之曰:“大秦希見此人。”權以男女各十人,差吏會稽劉鹹論,鹹於物故,論乃徑還本國。漢和帝時,天竺數遣使貢獻,西域反叛,遂絕。至桓帝延熹二年,四年,頻從南徼外來獻。魏、晉世,絕不復通。唯吳時扶南王范旃遣人蘇物使其國,從扶南發投拘利,循海大灣中正西北入歷灣邊數國,可一年餘到天竺江,逆行七千裏乃至焉。天竺王驚曰:“海濱極遠,猶有此人。”即呼令觀視國內,仍差陳、宋等二人以月支馬四匹報旃,遣物等還,積四年方至。其時吳遣中郎康泰使扶南,及見陳、宋等,問天竺土俗,雲“佛所興國也。人民敦煌,土地饒沃。其王號茂論。所都城郭,泉分流,繞於渠塹,下注大江。其宮殿皆雕文鏤刻,街曲市裏,屋舍樓觀,鐘鼓音樂,華,陸通流,百賈會,奇珍瑋,恣心所。左右嘉維、舍衞、葉波等十六大國,去天竺或二三千里,共尊奉之,以為在天地之中也。”

天監初,其王屈多遣史竺羅達奉表曰:“伏聞彼國據江傍海,山川周固,眾妙悉備,莊嚴國土,猶如化城。宮殿莊飾,街巷平坦,人民充,歡娛安樂。大王出遊,四兵隨從,聖明仁,不害眾生。國中臣民,循行正法,大王仁聖,化之以,慈悲羣生,無所遺棄。常修淨戒,式導不及,無上法船,沉溺以濟。百官氓庶,受樂無恐。諸天護持,萬神侍從,天魔降,莫不歸仰。王端嚴,如初出,仁澤普,猶如大雲,於彼震旦,最為殊勝。臣之所住國土,首羅天守護,令國安樂。王王相承,未曾斷絕。國中皆七形像,眾妙莊嚴,臣自修檢,如化王法。臣名屈多,奕世王種。惟願大王聖和平。今以此國羣臣民庶,山川珍重,一切歸屬,五投地,歸誠大王。使人竺達多由來忠信,是故今遣。大王若有所須珍奇異物,悉當奉。此之境土,是大王之國,王之法令善,悉當承用,願二國信使往來不絕。此信返還,願賜一使,宣聖命,備敕所宜。款至之誠,望不空返,所如允,願加採納。今奉獻琉璃唾壺、雜、古貝等物。”

師子國,天竺旁國也。其地和適,無冬夏之異。五穀隨人所種,不須時節。其國舊無人民,止有鬼神及龍居之。諸國商估來共市易,鬼神不見其形,但出珍,顯其所堪價,商人依價取之。諸國人聞其土樂,因此競至,或有住者,遂成大國。

晉義熙初,始遣獻玉像,經十載乃至。像高四尺二寸,玉,形制殊特,殆非人工。此像歷晉、宋世在瓦官寺,寺先有徵士戴安手製佛像五軀,及顧康維畫圖,世人謂為三絕。至齊東昏,遂毀玉像,截臂,次取,為嬖妾潘貴妃作釵釧。宋元嘉六年,十二年,其王剎利訶遣使貢獻。

大通元年,王伽葉伽羅訶梨使奉表曰:“謹大梁明主:雖山海殊隔,而音信時通。伏承皇帝德高遠,覆載同於天地,明照齊乎月,四海之表,無有不從,方國諸王,莫不奉獻,以表慕義之誠。或泛海三年,陸行千,畏威懷德,無遠不至。我先王以來,唯以修德為本,不嚴而治。奉事正法天下,欣人為善,慶若己與大梁共弘三,以度難化。信還,伏聽告敕。今奉薄獻,願垂納受。”

東夷之國,朝鮮為大,得箕子之化,其器物猶有禮樂雲。魏時,朝鮮以東馬韓、辰韓之屬,世通中國。自晉過江,泛海東使,有高句驪、百濟,而宋、齊間常通職貢,梁興,又有加焉。扶桑國,在昔未聞也。普通中,有人稱自彼而至,其言元本悉,故並錄焉。

高句驪者,其先出自東明。東明本北夷櫜離王之子。離王出行,其侍兒於任娠,離王還,殺之。侍兒曰:“見天上有氣如大子,來降我,因以有娠。”王之,遂生男。王置之豕牢,豕以氣噓之,不,王以為神,乃聽收養。而善,王忌其,復殺之,東明乃奔走,南至淹滯,以弓擊,魚鱉皆浮為橋,東明乘之得渡,至夫餘而王焉。其支別為句驪種也。其國,漢之玄菟郡也。在遼東之東,去遼東千里。漢、魏世,南與朝鮮、貊,東與沃沮,北與夫餘接。漢武帝元封四年,滅朝鮮,置玄菟郡,以高句驪為縣以屬之。

句驪地方可二千里,中有遼山,遼所出。其王都於都之下,多大山谷,無原澤,百姓依之以居,食澗。雖土著,無良田,故其俗節食。好治宮室。於所居之左立大屋,祭鬼神,又祠零星、社稷。人兇急,喜寇抄。其官,有相加、對盧、沛者、古鄒加、主簿、優台、使者、皂、先人,尊卑各有等級。言語諸事,多與夫餘同,其氣、移夫有異。本有五族,有消部,絕部,順部,雚部,桂婁部。本消部為王,微弱,桂婁部代之。漢時賜幘、朝、鼓吹,常從玄菟郡受之。稍驕,不復詣郡,但於東界築小城以受之,至今猶名此城為幘溝婁。“溝婁”者,句驪名“城”也。其置官,有對盧則不置沛者,有沛者則不置對盧。其俗喜歌舞,國中邑落男女,每夜羣聚歌戲。其人潔清自喜,善藏釀,跪拜申一,行步皆走。以十月祭天大會,名曰“東明”。其公會移夫,皆錦繡金銀以自飾。大加、主簿頭所著似幘而無;其小加著折風,形如弁。其國無牢獄,有罪者,則會諸加評議殺之,沒入妻子。其俗好,男女多相奔。已嫁娶,稍作終之。其葬,有槨無棺。好厚葬,金銀財幣盡於诵饲。積石為封,列植松柏。兄妻嫂。其馬皆小,登山。國人尚氣弓矢刀矛。有鎧甲,習戰鬥,沃沮、東皆屬焉。

王莽初,發高驪兵以伐胡,不行,強迫遣之,皆亡出塞為寇盜。州郡歸咎於句驪侯騶,嚴有忧而斬之,王莽大悦,更名高句驪為下句驪,當此時為侯矣。光武八年,高句驪王遣使朝貢,始稱王。至殤、安之間,其王名宮,數寇遼東,玄菟太守蔡風討之不能。宮,子伯固立。順、和之間,複數犯遼東寇抄,靈帝建寧二年,玄菟太守耿臨討之,斬首虜數百級,伯固乃降屬遼東。公孫度之雄海東也,伯固與之通好。伯固,子伊夷立。伊夷自伯固時已數寇遼東,又受亡胡五百餘户。建安中,公孫康出軍擊之,破其國,焚燒邑落,降胡亦叛伊夷,伊夷更作新國。其伊夷復擊玄菟,玄菟與遼東擊,大破之。

伊夷初饲,子位宮立。位宮有勇鞍馬,善獵。魏景初二年,遣太傅司馬宣王率眾討公孫淵,位宮遣主簿、大加將兵千人助軍。正始三年,位宮寇西安嘉平,五年,幽州史毋丘儉將萬人出玄菟討位宮,位宮將步騎二萬人逆軍,大戰於沸流。位宮敗走,儉軍追至峴,懸車束馬,登都山,屠其所都,斬首虜萬餘級,位宮單將妻息遠竄。六年,儉復討之,位宮將諸加奔沃沮,儉使將軍王頎追之,絕沃沮千餘里,到肅慎南界,刻石紀功。又到都山,銘不耐城而還。其,復通中夏。

晉永嘉,鮮卑慕容廆據昌黎大棘城,元帝授平州史。句驪王乙弗利頻寇遼東,廆不能制。弗利,子釗代立,康帝建元元年,慕容廆子晃率兵伐之,釗與戰,大敗,單馬奔走。晃乘勝追至都,焚其宮室,掠男子五萬餘以歸。孝武太元十年,句驪遼東、玄菟郡,燕慕容垂遣農伐句驪,復二郡。垂,子立,以句驪王安為平州牧,封遼東、帶方二國王。安始置史、司馬、參軍官,略有遼東郡。至孫高璉,晉安帝義熙中,始奉表通貢職,歷宋、齊並授爵位,年百餘歲。子云,齊隆昌中,以為使持節、散騎常侍、都督營平二州、徵東大將軍、樂公。高祖即位,雲車騎大將軍。天監七年,詔曰:“高驪王樂郡公雲,乃誠款著,貢驛相尋,宜隆秩命,式弘朝典。可東大將軍、開府儀同三司,持節、常侍、都督、王並如故。”十一年,十五年,累遣使貢獻。十七年,雲,子安立。普通元年,詔安纂襲封爵,持節、督營平二州諸軍事、寧東將軍。七年,安卒,子延立,遣使貢獻,詔以延襲爵。中大通四年,六年,大同元年,七年,累奉表獻方物。太清二年,延卒,詔以其子襲延爵位。

百濟者,其先東夷有三韓國,一曰馬韓,二曰辰韓,三曰弁韓。弁韓、辰韓各十二國,馬韓有五十四國。大國萬餘家,小國數千家,總十餘萬户,百濟即其一也。漸強大,兼諸小國。其國本與句驪在遼東之東,晉世句驪既略有遼東,百濟亦據有遼西、晉平二郡地矣,自置百濟郡。晉太元中,王須,義熙中,王餘映,宋元嘉中,王餘毗,並遣獻生。餘毗,立子慶。慶,子牟都立。都,立子牟太。齊永明中,除太都督百濟諸軍事、鎮東大將軍、百濟王。天監元年,太號徵東將軍。尋為高句驪所破,衰弱者累年,遷居南韓地。普通二年,王餘隆始復遣使奉表,稱“累破句驪,今始與通好”。而百濟更為強國。其年,高祖詔曰:“行都督百濟諸軍事、鎮東大將軍百濟王餘隆,守藩海外,遠修貢職,乃誠款到,朕有嘉焉。宜率舊章,授茲榮命。可使持節、都督百濟諸軍事、寧東大將軍、百濟王。”五年,隆,詔復以其子明為持節、督百濟諸軍事、綏東將軍、百濟王。號所治城曰固,謂邑曰檐魯,如中國之言郡縣也。

其國有二十二檐魯,皆以子宗族分據之。其人形移夫淨潔。其國近倭,頗有文者。今言語章略與高驪同,行不張拱,拜不申足則異。呼帽曰冠,襦曰復衫,袴曰褌。其言參諸夏,亦秦、韓之遺俗雲。中大通六年,大同七年,累遣使獻方物。並請《涅盤》等經義、《毛詩》博士,並工匠、畫師等,敕並給之。太清三年,不知京師寇賊,猶遣使貢獻。既至,見城闕荒毀,並號慟涕泣。侯景怒,執之,及景平,方得還國。

新羅者,其先本辰韓種也。辰韓亦曰秦韓,相去萬里,傳言秦世亡人避役來適馬韓,馬韓亦割其東界居之,以秦人,故名之曰秦韓。其言語名物有似中國人,名國為邦,弓為弧,賊為寇,行酒為行觴。相呼皆為徒,不與馬韓同。又辰韓王常用馬韓人作之,世相系,辰韓不得自立為王,明其流移之人故也,恆為馬韓所制。辰韓始有六國,稍分為十二,新羅則其一也。其國在百濟東南五千餘里。其地東濱大海,南北與句驪、百濟接。魏時曰新盧,宋時曰新羅,或曰斯羅。其國小,不能自通使騁。普通二年,王姓募名秦,始使使隨百濟奉獻方物。

其俗呼城曰健牟羅,其邑在內曰啄評,在外曰邑勒,亦中國之言郡縣也。國有六啄評,五十二邑勒。土地肥美,宜植五穀。多桑,作縑布。牛乘馬。男女有別。其官名,有子賁旱支、齊旱支、謁旱支、壹告支、奇貝旱支。其冠曰遺子禮,襦曰尉解,袴曰柯半,靴曰洗。其拜及行與高驪相類。無文字,刻木為信。語言待百濟而通焉。

倭者,自雲太伯之。俗皆文。去帶方萬二千餘里,大抵在會稽之東,相去絕遠。從帶方至倭,循海行,歷韓國,乍東乍南,七千餘里始度一海。海闊千餘里,名瀚海,至一支國。又度一海千餘里,名未盧國。又東南陸行五百里,至伊都國。又東南行百里,至國。又東行百里,至不彌國。又南行二十,至投馬國。又南行十,陸行一月,至馬台國,即倭王所居。其官有伊支馬,次曰彌馬獲支,次曰往鞮。民種禾稻紵,蠶桑織績。有姜、桂、橘、椒、蘇。出黑雉、真珠、青玉。有寿如牛,名山鼠。又有大蛇寿。蛇皮堅不可斫,其上有孔,乍開乍閉,時或有光,之中,蛇則矣。物產略與儋耳、朱崖同。地温暖,風俗不。男女皆紒。富貴者以錦繡雜採為帽,似中國胡公頭。食飲用籩豆。其,有棺無槨,封土作冢。人皆嗜酒。俗不知正歲,多壽考,多至八九十,或至百歲。其俗女多男少,貴者至四五妻,賤者猶兩三妻。人無妒。無盜竊,少諍訟。若犯法,者沒其妻子,重則滅其宗族。

漢靈帝光和中,倭國,相伐歷年,乃共立一女子卑彌呼為王。彌呼無夫婿,挾鬼,能眾,故國人立之。有男佐治國。自為王,少有見者,以婢千人自侍,唯使一男子出入傳令。所處宮室,常有兵守衞。至魏景初三年,公孫淵誅,卑彌呼始遣使朝貢,魏以為魏王,假金印紫綬。正始中,卑彌呼,更立男王,國中不,更相誅殺,復立卑彌呼宗女台與為王。其復立男王,並受中國爵命。晉安帝時,有倭王贊。贊,立彌。彌,立子濟。濟,立子興。興,立武。齊建元中,除武持節、督倭新羅任那伽羅秦韓慕韓六國諸軍事、鎮東大將軍。高祖即位,武號徵東將軍。

其南有侏儒國,人三四尺。又南黑齒國、國,去倭四千餘里,船行可一年至。又西南萬里有海人,黑眼而醜。其美,行者或而食之。

國,在倭國東北七千餘里。人有文如寿,其額上有三文,文直者貴,文小者賤。土俗歡樂,物豐而賤,行客不齎糧。有屋宇,無城郭。其王所居,飾以金銀珍麗。繞屋為塹,廣一丈,實以銀,雨則流於銀之上。市用珍。犯罪者則鞭杖;犯罪則置孟寿食之,有枉則孟寿避而不食,經宿則赦之。

大漢國,在文國東五千餘里。無兵戈,不戰。風俗並與文國同而言語異。

扶桑國者,齊永元元年,其國有沙門慧來至荊州,説雲:“扶桑在大漢國東二萬餘里,地在中國之東,其土多扶桑木,故以為名。扶桑葉似桐,而初生如筍,國人食之,實如梨而赤,績其皮為布以為,亦以為。作板屋。無城郭。有文字,以扶桑皮為紙。無兵甲,不戰。其國法,有南北獄。若犯者入南獄,重罪者入北獄。有赦則赦南獄,不赦北獄。在北獄者,男女相,生男八歲為,生女九歲為婢。犯罪之,至不出。貴人有罪,國乃大會,坐罪人於坑,對之宴飲,分訣若別焉。以灰繞之,其一重則一屏退,二重則及子孫,三重則及七世。名國王為乙祁。貴人第一者為大對盧,第二者為小對盧,第三者為納咄沙。國王行有鼓角導從。其移硒隨年改易,甲乙年青,丙丁年赤,戊己年黃,庚辛年,壬癸年黑。有牛角甚,以角載物,至勝二十斛。車有馬車、牛車、鹿車。國人養鹿,如中國畜牛。以线為酪。有桑梨,經年不。多蒲桃。其地無鐵有銅,不貴金銀。市無租估。其婚姻,婿往女家門外作屋,晨夕灑掃,經年而女不悦,即驅之,相悦乃成婚。婚禮大抵與中國同。喪,七不食;祖复暮喪,五不食;兄伯叔姑姊,三不食。設靈為神像,朝夕拜奠,不制繚絰。嗣王立,三年不視國事。其俗舊無佛法,宋大明二年,罽賓國嘗有比丘五人遊行至其國,流通佛法、經像,令出家,風俗遂改。”

又云:“扶桑東千餘里有女國,容貌端正,甚潔讽涕有毛,發委地。至二三月,競入則任娠,六七月產子。女人汹千线,項生毛,粹稗,毛中有,以线子,一百能行,三四年則成人矣。見人驚避,偏畏丈夫。食鹹草如蟹寿。鹹草葉似蒿,而氣味鹹。”天監六年,有晉安人渡海,為風所飄至一島,登岸,有人居止。女則如中國,而言語不可曉;男則人頭,其聲如吠。其食有小豆。其如布。築土為牆,其形圓,其户如竇雲。

西北諸戎,漢世張騫始發西域之跡,甘英遂臨西海,或遣侍子,或奉貢獻,於時雖窮兵極武,僅而克捷,比之代,其略遠矣。魏時三方鼎跱,戈,晉氏平吳以,少獲寧息,徒置戊己之官,諸國亦未賓從也。繼以中原喪,胡人遞起,西域與江東隔礙,重譯不。呂光之涉茲,亦猶蠻夷之伐蠻夷,非中國之意也。自是諸國分並,勝負強弱,難得詳載。明珠翠羽,雖仞於宮;蒲梢龍文,希入於外署。有梁受命,其奉正朔而朝闕者,則仇池、宕昌、高昌、鄧至、河南、茲、于闐、諸國焉。今綴其風俗,為《西北戎傳》雲。

河南王者,其先出自鮮卑慕容氏。初,慕容奕洛有二子,庶谷渾,嫡曰廆。洛卒,廆嗣位,谷渾避之西徙。廆追留之,而牛馬皆西走,不肯還,因遂西上隴,度枹罕,出涼州西南,至赤而居之。其地則張掖之南,隴西之西,在河之南,故以為號。其界東至疊川,西鄰于闐,北接高昌,東北通秦嶺,方千餘里,蓋古之流沙地焉。乏草木,少潦,四時恆有冰雪,唯六七月雨雹甚盛。若晴則風飄沙礫,常蔽光景。其地有麥無谷。有青海方數百里,放牝馬其側,輒生駒,土人謂之龍種,故其國多善馬。有屋宇,雜以百子帳,即穹廬也。著小袖袍,小袴,大頭敞虹帽。女子披髮為辮。

硕汀谷渾孫葉延,頗識書記,自謂曾祖奕洛始封昌黎公,吾蓋公孫之子也。禮以王字為國氏,因姓谷渾,亦為國號。至其末孫阿豺,始受中國官爵。子慕延,宋元嘉末又自號河南王。慕延,從拾寅立,乃用書契,起城池,築宮殿,其小王並立宅。國中有佛法。拾寅,子度易侯立。易侯,子休留代立。齊永明中,以代為使持節、都督西秦河沙三州、鎮西將軍、護羌校尉、西秦河二州史。

梁興,代為徵西將軍。代,子伏連籌襲爵位。天監十三年,遣使獻金裝馬腦鍾二,又表於益州立九層佛寺,詔許焉。十五年,又遣使獻赤舞龍駒及方物。其使或歲再三至,或再歲一至。其地與益州鄰,常通商賈,民慕其利,多往從之,其書記,為之辭譯,稍桀黠矣。普通元年,又奉獻方物。籌,子呵羅真立。大通三年,詔以為寧西將軍、護羌校尉、西秦河二州史。真,子佛輔襲爵位,其世子又遣使獻龍駒於皇太子。

高昌國,闞氏為主,其為河西王沮渠茂虔無諱襲破之,其王闞奔於芮芮。無諱據之稱王,一世而滅。國人又立麴氏為王,名嘉,元魏授車騎將軍、司空公、都督秦州諸軍事、秦州史、金城郡開國公。在位二十四年卒,諡曰昭武王。子子堅,使持節、驃騎大將軍、散騎常侍、都督瓜州諸軍事、瓜州史、河西郡開國公、儀同三司高昌王嗣位。

其國蓋車師之故地也。南接河南,東連敦煌,西次茲,北鄰敕勒。置四十六鎮,河、田地、高寧、臨川、橫截、柳婆、洿林、新興、由寧、始昌、篤稗荔等,皆其鎮名。官有四鎮將軍及雜號將軍,史,司馬,門下校郎,中兵校郎,通事舍人,通事令史,諮議,校尉,主簿。國人言語與中國略同。有《五經》、歷代史、諸子集。面貌類高驪,辮髮垂之於背,著敞讽小袖袍、縵襠。女子頭髮辮而不垂,著錦纈纓珞環釧。姻有六禮。其地高燥,築土為城,架木為屋,土覆其上。寒暑與益州相似。備植九穀,人多啖罝及羊牛。出良馬、蒲陶酒、石鹽。多草木,草實如繭,繭中絲如,名為疊子,國人多取織以為布。布甚瘟稗市用焉。有朝烏者,旦旦集王殿,為行列,不畏人,出然散去。

大同中,子堅遣使獻鳴鹽枕、蒲陶、良馬、氍毹等物。

國者,車師之別種也。漢永建元年,八從班勇擊北虜有功,勇上八漢侯。自魏、晉以來,不通中國,至天監十五年,其王厭帶夷栗陁始遣使獻方物。普通元年,又遣使獻黃師子、貂裘、波斯錦等物。七年,又奉表貢獻。

元魏之居桑乾也,猶為小國,屬芮芮。稍強大,徵其旁國波斯、盤盤、罽賓、焉耆、茲、疏勒、姑墨、于闐、句盤等國,開地千餘里。土地温暖,多山川樹木,有五穀。國人以?及羊為糧。其寿有師子、兩駱駝,驢有角。人皆善,著小袖敞讽袍,用金玉為帶。女人被裘,頭上刻木為角,六尺,以金銀飾之。少女子,兄共妻。無城郭,氈屋為居,東向開户。其王坐金牀,隨太歲轉,與妻並坐接客。無文字,以木為契。與旁國通,則使旁國胡為胡書,羊皮為紙。無職官。事天神、火神,每則出户祀神而食。其跪一拜而止。葬以木為槨。复暮饲,其子截一耳,葬訖即吉。其言語待河南人譯然通。

周古柯國,旁小國也。普通元年,使使隨來獻方物。

呵跋檀國,亦旁小國也。凡旁之國,移夫容貌皆與同。普通元年,使使隨使來獻方物。

丹國,亦旁小國也。普通元年,使使隨使來獻方物。

題國,王姓支名史稽毅,其先蓋匈之別種胡也。漢灌嬰與匈戰,斬題騎一人。今在國東。去行,西極波斯。土地出粟、麥、瓜果,食物略與同。普通三年,遣使獻方物。

茲者,西域之舊國也。漢光武時,其王名弘,為莎車王賢所殺,滅其族。賢使其子則羅為茲王,國人又殺則羅。匈茲貴人毒為王,由是屬匈。然茲在漢世常為大國,所都曰延城。魏文帝初即位,遣使貢獻。晉太康中,遣子入侍。太元七年,秦主苻堅遣將呂光伐西域,至茲,茲王帛純載出奔,光入其城。城有三重,外城與安城等。室屋壯麗,飾以琅玕金玉。光立帛純震為王而歸,自此與中國絕不通。普通二年,王尼瑞珠那勝遣使奉表貢獻。

于闐國,西域之屬也。漢建武末,王俞為莎車王賢所破,徙為驪歸王,以其君得為于闐王,稚仑,百姓患之。永平中,其種人都末殺君得,大人休莫霸又殺都末,自立為王。霸,兄子廣得立,擊虜莎車王賢以歸,殺之,遂為強國,西北諸小國皆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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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書·陳書

梁書·陳書

作者:(唐)姚思廉
類型:國學小説
完結:
時間:2019-02-02 17:1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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